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得窗户嗡嗡响。李浩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那串数字，红得刺眼，像他现在的生活一样，一团糟。 Subtract30%,then15%,nowminus10%...这他妈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嘴里骂骂咧咧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溅出几滴褐色的液滴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圈。墙壁上贴的壁纸，早褪了色，像他这段日子没精神的脸。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。他点开，是老同学王磊发来的，说公司有个新项目，问李浩要不要一起掺和。

李浩嘴角扯了扯。王磊是他大学时的哥们，后来一起进这家公司，结果王磊早早就升了职，就他还在基础岗上混。消息下面，还有几条朋友们的评论，起哄的，问数的，一片热闹。他没回复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翻到朋友圈。前天发的动态，说自己升职了，配了一张公司Logo的照片。现在看来，真是可笑，那根本不是他，是前任上司的假象。

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又变动了，这次是 Plus5%。李浩瞪着眼，看不清那串字，只觉得眼睛干涩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走到窗边。雨幕中，城市灯火阑珊，车流声被雨水冲淡，只剩下一种模糊的嘈杂。他想起青儿。

青儿，他前女友。当初就因为一句话，俩人闹掰了。那天他喝多了，借着酒劲说了句“你算什么东西”，后来又补了句“我再也不见你”。青儿当时直接甩了手机，那个声音，像刀子一样，在他耳边刮了十年。

雨点打在手上，冰凉。他甩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赶出脑子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，得先搞钱，不然连房租都交不起。他转身回到桌边，重新坐下，定睛看那串数字。这次，他慢慢计算，一行一行，像在解开什么难题。

窗外，一道闪电划过，照亮了整片夜空。李浩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，不是因为数字算出来了，而是因为一个突然闯入脑海的念头——青儿现在怎么样了？

他慌忙打开手机，翻到那个早已被我忽略的微信头像。青儿最近好像没发朋友圈，朋友圈时间线停留在很久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