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同归于尽吧" 这五个字，阿哲当时是真没当回事。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自动息屏，黑暗重新把廉价手机吞没。酒味还在喉咙里，带着一股子廉价白酒特有的呛人意思。阿哲打了个嗝，灌了口矿泉水，准备接着睡。

结果刚合眼，手机又响了。

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

铃声粗粝，像是砂纸刮过铁皮，在这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。阿哲拿起手机，屏幕上是一片猩红，来电显示也是乱码，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。

他皱着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恶作剧？这动静动静的，不像啊。这帮愣头青喝多了是真难缠。

阿哲按下接听键，手机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嘶鸣，然后是一条条杂乱无章的语音信息，像是同时录了十几个电话，声音经过扭曲，变成了完全听不懂的杂音。持续了几秒钟，这才被一个冰冷的女声打断。

"警告你，别插手。" 声音很轻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，像是在冰窖里结了冰的刀子。"信里的提示，你看了？"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信？哪个信？他昨天加班回家，顺手从终点站捡了个破信封，信封上信口胡乱写着收件人，阿哲就随手塞进了口袋。当时光线太暗，他也没仔细看，只当是个无头邮件，扔也得扔垃圾桶了。

"什么信？" 阿哲压低声音，对着手机那头问道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昨天捡到信封的场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。没有地址，信封泛黄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就像个被丢弃了很久的破抹布。 "你自己去看看。" 女声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。"别傻乎乎地跟着他们跑，你们这群走狗。" 走狗？阿哲心里骂了一句。合着我这小警员也算走狗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女声的口吻，听着像是在骂警察呢。那个案子，死者是个自由撰稿人，死前接到过几个骚扰电话，最后在一个废弃的隧道里被发现的。死因是窒息，现场没有挣扎痕迹。

挂了电话，阿哲看着乱码的来电显示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这事儿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个破信封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，阿哲倒腾出里面的信纸。

信纸泛黄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喝醉了写的歪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