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阿哲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又干又哑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串号码闪烁着幽幽绿光，像两根毒针直扎眼睛。昨晚那个电话的鬼画符般的留言还在脑子里嗡嗡响，几乎要把人逼疯。

“是……是阿哲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听着就飘忽得很。背景音像是刮大风，摚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谁啊？什么事儿？”阿哲皱着眉问道。他想起那封信，信纸上油腻腻的墨迹还没干透。“上次……大学城的案子，你朋友出事了，你知道点什么吧？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通诡异的电话和这个陌生女人的话对上号了。信里那些要命的提示，像条条毒蛇缠上来。“我不知道啊，警察都查过了，我……”

“警察？哼，”女人的声音变了，带着哭腔又夹着怨毒，“查什么查！还不是把事情闹大！我哥就死在那儿！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，就剩一堆灰！”

阿哲这才想起那女人是死者林薇的妹妹苏晴。林薇死在实验室爆炸里，官方结论是意外，但信里的提示偏指谋杀。这通电话，还有信，都像钩子，勾着人往旖旎深处钻。

“苏晴，你冷静点，”阿哲压着火，“死因是意外，官方已经……”

“意外？！”苏晴尖叫起来，电话里传来砰砰的摔东西声，“我哥临死前，手机加班长按三秒，听见个声音，像个老女人在哼歌，然后就听见打火机点燃的声音！我哥不是自杀！是他被人推下楼的！”

阿哲听得头皮发麻。林薇死前瞎按的诅咒电话，那次他差点没接起来。苏晴接了，结果出什么事？林薇信里写的那些提示，最后一条正是“火光中的真相”。实验室爆炸反应池里，除了灰烬，还有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电话被挂断了。阿哲盯着窗外，对面毛坯楼像一具具白骨架子。昨晚他见过苏晴，穿着一身黑衣服在垃圾堆里翻找，像在找什么宝贝。信封上的油墨味，还挂在空气里。

夜风吹过，垃圾桶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阿哲蹲下去，发现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扔在别人家楼下的消防栓旁边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打火机，和一张叠起的照片。

照片上林薇和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靠在一起笑，背景是大学城实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