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那声音在耳边转了几圈，像个鬼魅在挠心窝子。“我……我是啊。”他听见自己声音都在发颤。屏幕上的绿色光芒忽明忽灭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
“帮我一个忙，就一个。”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清晰了点，但依旧飘忽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“告诉我，那天晚上谁在巷子里。”巷子？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他确实在那条巷子附近，但什么事也没有，喝多了瞎逛而已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，那天很多人呢。”阿哲含糊其辞。他想起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荫下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，当时没在意。

“不，不是别人。”女人的声音带着点邪门，“是穿着红色衣服的那个男人，高个子，戴个眼镜。”阿哲猛地想起昨晚那个说梦话的醉鬼，他好像穿着红色T恤，但离自己挺远的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阿哲的声音更抖了。这电话太邪门了，感觉像是从地狱打来的。

“因为……”女人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，“我也在那巷子里，就为了找他。”

“找他？找那个醉鬼？”阿哲更糊涂了。

“不，”女人笑了，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，“找你。”

阿哲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倒在地。找自己？他什么时候得罪什么恶鬼了？他想起信里的提示，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仿佛又浮现在眼前。诅咒电话……鬼画符般的留言……红色衣服的男人……

“你到底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阿哲终于崩溃了，对着手机吼起来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人的声音依旧很飘忽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是不是想活到明天。”屏幕上的绿色光芒骤然变亮，刺得阿哲眼睛生疼。

阿哲突然想到一个东西，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封皱巴巴的信，翻到背面。信纸边缘已经有些破损，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背面画着一个图案，像是一个十字路口，路口有个人，旁边还有一个问号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阿哲对着手机说，又低头看向信纸。

“帮我找到他，我就放过你。”女人的声音突然消失了。屏幕上的绿色光芒一闪，彻底暗了下去，只留下一串乱码。

阿哲愣在原地，手心里的信纸突然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