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推门进去。婚纱店不大，正对着个落地窗，化了精致妆的老板娘正趴在柜台里跟个客人打电话，语气挺冲，估计是又遇到不识相的。

林薇往里走，香薰味挺浓，是那种甜腻腻的白玫瑰味，让她有点烦躁。她走到取婚纱区，店员小姑娘正手脚麻利地往模特身上挂一件白色蓬蓬裙。

“取林小姐的婚纱，”她冲小姑娘扬了扬手腕上的婚戒，“就是这件。”那串钻戒晃了一下，在白炽灯底下闪得挺扎眼。

店员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：“喏！在这儿呢！真好看，您眼光真好。”她伸手就去扯婚纱的缎带。

林薇没动，看着那件婚纱。结婚证都领了，证婚人也定了，就等这最后一环。可她看着这洁白的裙子，脑子里全是程霁那张欠揍的脸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林小姐。”店员赔着笑，伸手想搭把手。

“不用。”林薇躲开，指尖又摸到戒指上那几颗碎钻。挺假的，可戴着挺像那么回事。

挂好婚纱，店员小心翼翼地用白色熨斗烫着裙摆。林薇站在一边，看着玻璃墒窗外人来人往，心里竟有点发空。

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林薇。”

林薇猛地回头，心脏咯噔一下。程霁站在门口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衬得人又高又冷。

店员和老板娘都惊讶地看过来，尤其是老板娘，眼睛都快瞪圆了。这男人……不是林小姐的未婚夫吗？怎么找上门来了？

林薇脸上火辣辣的，赶紧移开视线，低头捏着裙摆一角：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程霁没立刻说话，目光扫过那件婚纱，又落在林薇身上。那眼神，像是看什么东西一样，没什么温度，却又让人不寒而栗。

店员悄悄往后退了退，老板娘也赶紧假意整理柜台，制造点距离。

“取个东西。”程霁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是你昨天定在那里的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了一句，“结婚戒指。”

林薇猛地瞪大眼睛，差点把手里那截缎带捏断。戒指是他给的？他怎么知道这是她的？这种事情……他怎么会知道？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声音都变调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