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敲代码的手指猛地一顿，头像是被什么锤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他抬起头，刚想抬眼看看是谁在敲门，那烦人的敲门声又响起来，“咚咚咚”，不紧不慢，带着点执拗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电脑屏幕往前凑了凑，看着上面的进度条，心里又急又烦躁。这项目赶得他头皮发麻，好不容易胸口有点闷，想喘口气，结果就被人打断了。他最烦这种没眼力见的了。

“谁啊？”林涛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出租屋里回荡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是林涛吧？我是楼下王阿姨的儿子，叫李明。有点急事想找你商量商量。”

王阿姨的儿子？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王不是前阵子在小区里口无遮拦，说他租的房子风水差，晦气吗？怎么还找上门来了？林涛皱了皱眉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人不会是冲着那房子来的吧？他那租的房子，除了小，就剩破旧了，王阿姨那个老观念，指不定怎么嘀咕。

“有事说事，我现在没空。”林涛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没闲着，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眼皮却瞌睡虫一样直往上冒。这大中午的，谁还来这么一套？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又响起李明略显无奈的声音：“林涛，我是说正事。我爸他……他出点事了，在医院呢。我这边有点钱，想问问你，能不能先借我五万？不多，就五万，等过阵子我手头宽裕了，马上就还你。我哥他生意上出了点问题，周转不开。”

五万？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看了看余额，心里一阵苦笑。这五万，是他准备下个月交房租的钱，剩下的全拿去还信用卡了。他最近手头，有点紧。

林涛沉默了，手指停在键盘上，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借，还是不借？借了，自己这个月就得吃土；不借，王老那张嘴再嚼舌根，自己那点破事全得被他抖落出来。

就在林涛纠结的时候，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脑袋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小锤子在敲他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