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楚玉没好气地把那双鞋往 地上一砸，泥点子溅得到处都是。翠花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半步，差点把刚贴好的喜字踩了。

“三小姐，您消消气，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翠花的声音都抖了，脚边那鞋盒更显得刺眼。盒子里是她刚做好的新鞋，如今鞋面上印着两串对称的泥脚印，活像给鞋量身定做的。

王楚玉眯着眼打量那鞋盒。泥脚印虽然对称，可大小明显有区别，一只鞋印大，一只鞋印小，摆明了是故意闹腾的。她想起前儿个，也是这鞋盒子，被她随手扔在院角，结果夜里就少了一双。今儿看着是下显摆来了。

“故意？”王楚玉嘴角一撇，“怎么地，觉得本小姐好欺负？”她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对着那鞋盒就是一顿乱踩。翠花吓得脸都白了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三小姐！您别……”翠花哭腔都出来了。

王楚玉踩得兴起，突然停住，指着鞋盒里的另一双鞋：“怎么，就欺负我这双？现有意气用事？”

翠花赶紧凑上去，扒拉开王楚玉的手，抢过鞋盒，慌乱地翻出来，把那双鞋递过去。就那么回事，本来是新鞋，被她这么一折腾，也沾了不少泥。

“三小姐，奴婢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楚玉没耐心，“本小姐没说踢完。”

她把那双鞋也朝翠花脸上扔过去，翠花偏头躲了一下，新鞋砸在被子上，磕出个响声。王楚玉满意了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。

“滚吧。”她说。

翠花屁滚尿流地跑了。王楚玉拿着那双泥鞋，走到院子里的石桌上，掰开鞋带，把鞋刷拉下来，自己开始刷。

刚刷了两下，就听见外头传来声音。是二哥王钰。她停下手，听了一耳朵。

“三弟妹，你这鞋，挺别致啊。”

王楚玉瞥过去。石桌旁站了个人，正是二哥王钰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小厮，小厮正一脸委屈。

王楚玉挑眉：“怎么，我鞋被你看见了？”

王钰晃晃手里的东西：“这不是听见你院里闹腾，过来看看。啧，你这鞋……”

“我鞋怎么了？”王楚玉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护着刚刷干净的鞋。

“挺特别的。”王钰嘴角带着笑，“泥脚印挺对称，看着挺……有创意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瞟向翠花的房间门口，带着点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