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刚想抱怨，顾子贼拉自然地伸手，将她身上不小心蹭到的灰尘弹开。那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，指尖划过她手腕的瞬间，还带起一阵微痒。“在想什么？”顾子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儿慵懒，却又像钻进耳朵的针，让她心里一紧。

她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沙发垫儿：“没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我们这契约关系，好像挺怪的。”怪在哪里呢？苏小小自己也说不上来。顾子对她那叫一个宠爱，恨不得把天都给她摘下来，可这宠爱之中，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顾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眼神里带着点儿戏谑：“怪？怎么怪？让我不疼你了？”他故意用“疼”这个字，逗她。

“没有没有，”苏小小赶紧摇头，脸颊微微发烫，“就是……感觉你对我好，好像……嗯，有目的性？”她偷瞄了一眼顾子，这个男人，长得是顶好，家世显赫，出手阔绰，可岁数……也不小了吧？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这位“平民公主”呢。他这么对她，到底图什么？

顾子没说话，只是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。“小家伙，心思好多。”他声音转了转，带着点儿低沉的笑意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给你这些，是把你当玩物？”

苏小小一愣，随即反驳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她虽然心底里也犯嘀咕，但真要被人这么直白地问出来，她还是觉得不自在。她眨了眨眼，试图从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出点什么来。

顾子看着她，像是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。“那你告诉我，我为什么对你好？”他耐心地引导，手指轻轻勾着她的下巴，让她不得不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苏小小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，但还是固执地说：“因为……契约。”她觉得自己说得冠冕堂皇，可说出口，还是觉得有些底气不足。

顾子轻轻地笑了，笑声像银铃一样，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“契约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，“可小家伙，你知道契约之外的我们吗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温柔，“我对你好，不仅仅是因为契约。因为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苏小小彻底懵了，她猛地后退了两步，几乎要从沙发上滚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