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一个反应是手滑，差点把键盘砸我桌上。他狞着嗓子吼：“操！杀马特弹窗？哥们儿你重装系统没？”

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，那弹窗连点击都没用，就那么红着，像医院太平间的灯。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着三点零五分。

“不是广告，你看那血……”我把鼠标挪过去，屏幕上跳出两个字——“献祭”。

王磊凑过来，放大了看：“我靠，这谁写的脚本？吓人play吧？”

我哪儿敢笑，心脏狂跳得像举铁完事。弹窗后面是一段话，字迹扭曲，像是烧了又擦：

“吾主苏醒，需要鲜血与生灵……请献上您的灵魂。”

王磊直接把椅子往后一蹬：“我靠！这他娘是病毒吧？老子格式化！”

他手刚伸出去，弹窗又变了，这次多了一行字：

“检测到亡灵系天赋，欢迎您加入……成为吾主的骨仆。”

空气凝固了三秒，王磊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，脸憋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猛地抽了口烟。烟头红光一闪，映出我发白的脸。电子烟的尼古丁吸进去像吞了苍蝇，喉咙里又干又痒。

“我好像……真的喝多了。”我喃喃道。

但下一秒，我的右手腕传来一阵刺痛。低头一看，手腕上多了个白印子，像是什么东西咬的，但皮肤完好无损。伸手摸摸脖子，锁骨旁边也起了一道红痕。

“感应……感应到了？”王磊声音干涩。

我打了个激灵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白皙的皮肤下，骨头轮廓隐隐可见。不是幻觉，指尖甚至能感觉到骨骼的冷硬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突然笑了，像个疯子，“真的……真的有鬼啊！”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他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木屑飞溅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兄弟！咱们他妈的……跑还是不跑？”

我还没说话，手腕上的白印突然开始发烫。紧接着，“咔咔”两声脆响，我的右手五根手指，指甲和肉皮都没了，只剩下一截森白瘦骨，骨骼关节处泛着淡淡的幽绿光。

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往后缩了半步：“你是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的骷髅手指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微微颤抖，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在我体内流转，像被挖空的躯壳突然有了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