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闻着茶香，眯着眼。街对面超市门口，几个小子蹲在那儿打游戏，显示器亮得晃眼。他乐了，皱纹往两边挤，心想这帮小子要是能抽上他那烟，还用玩游戏？分分钟就能给兄弟们打好几把副本。

他手边这把扳手，头儿都秃噜了层皮，握着倒是顺手。这铺子开得没啥奔头，来了也走，来了也走。干啥不好，非得修真？老王头嘴上念叨着，手却把扳手往门口一放。嘿，这手劲儿，练气期能成？他摇摇头，自个儿笑了。

这试炼场，就是他摊上这破铺子。光它小，地方它乱，就是……有光。对，就是老王头桌上那盏皱巴巴的白炽灯。这灯泡，跟个老怪物似的，亮着总让人心里有点发毛。可偏偏就靠它，那些不会修行的家伙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家伙，能感觉到点啥。

前两天，隔壁收废品的张大爷，揣着个捡来的破铜片儿，就着这点光，愣是念叨了一个晚上。第二天大清早，张大爷跑来说：“老王头，今儿咱侄子从城里回来，得拿点儿东西给他，咋整？”老王头就乐了：“咋整？让他揣兜里，回来了给。”

张大爷侄子回来那天，还真就揣着个破铁疙瘩，在门口转悠半天。老王头瞅它不顺眼，一脚踹了过去。那破铁疙瘩就滚到灯泡底下，灯泡“滋”一声，更亮了。侄子脸都白了，赶紧捡起来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招财。

老王头没接，就看着侄子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他心里头直嘀咕，这招财？我看是招麻烦吧。可转念一想，嘿，这铺子，这灯泡，是真能“收菜鸟”。张大爷侄子这就算一个，捡着破烂就当宝贝，这典型的菜鸟。

他又给自己续上茶水，看着灯泡亮得刺眼。老王头突然觉得，这破试炼场，还真能成事儿。以前吧，就当个摆设，现在……好像也能卖点东西？比如老王头这点儿修真知识，或者这铺子这灯泡带来的“异样感”。

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的油污。工具架歪在一边，他就没管。都这样了，再歪点儿，怕啥？他琢磨着，要点小钱，开个小摊，啥玩意儿来？难不成真卖那破铁疙瘩？想想都觉得丢人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灯泡突然“啪”一声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