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又冷了一层。

阿明缩了缩脖子，厚实的羽绒服还是挡不住那往骨头里钻的寒意。他在西伯利亚这片白茫茫里已经待了半个月了。

这鬼地方，要不是手里攥着公司最后一点遣散费，他真不想待。原打算回老家种地，结果这手机信号刚能刷出点火星子，他那前女友就带着新欢来“关心”他。那场面，啧啧，比西伯利亚的雪地还冷。

“要不……真找点活儿干？”阿明对着自己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保温杯自言自语。遣散费一千块，活儿不好找。

刷着招聘APP，眼睛突然被一个“急聘矿工”吸引住了。地址？西伯利亚北部，靠近阿尔泰山脉。工资？每月一万卢布，现结。要求？身体健康，无犯罪记录，能吃苦。

一万卢布？相当于八千多人民币！

阿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他点进详情页，看到下面一堆差不多的留言，全都是“已通过中介”、“中介电话这个是假的”之类的。

“中介？假的？”阿明皱起眉头。这年头，哪个老实人愿意给这种黑中介交钱？但工资确实诱人，他看着那个地图标记，距离他现在所在的小镇儿，得有三四百公里。

正犹豫，手机响了。是镇上老王打来的，说什么废品收购站缺个帮手，包吃住，一个月六千卢布。

“老王……”阿明犹豫了一下。六千块，虽然不多，但胜在稳定。可那矿工……诱惑力太大了。

老王在电话那头催促：“明子，别想了，来吧，我那儿就差你了。正好批了点新设备，有C4切割机，液压钳，顺手！”

阿明听着C4、液压钳，脑子里莫名闪过那矿工招聘里提到的“能吃苦”。他咬咬牙：“行，老王，我收拾东西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阿明走向租住的小屋。那屋小得可怜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的桌子。他把几个空的啤酒箱子往墙角一搬，剩下的小空间刚好放下他那个半旧的行囊。

“C4切割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那个矿工活儿。一万卢布啊，买个液压钳都不用省着……

窗外，雪又开始下了。不大，却密密麻麻，像要能把整个世界都盖住。阿明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，拿起衬衫卷起来的袖子又捂了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