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阿明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冻在嘴边，冒了小股白烟。风道口这天比昨天还冻人，呼出的气根本形不成雾，直接就冻成了冰碴子，糊在护目镜上。工兵铲砸下去，震得虎口嗡嗡响，鞋底的钉齿陷进雪里，深不过一公分，硬得跟铁板似的。

这鬼天气，挖啥不是难事？阿明盯着雪道另一头的矿脉口，心里窝火。挖了两天，就那两铲子深，底下好像有个硬茬，愣是卡住了他的铲头，铁家伙差点弯了。

“得想办法，”阿明把工兵铲靠在雪壁上，搓着冻僵的手指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西伯利亚老家那呼啸的北风。他摸出那个破皮囊，里面装着小半管上次运气好弄到的兽脂，搓成条，缠在铲头上，又抄起炭火堆里最后几块阴沉的煤头，准备烤热再砸。

刚凑近火堆，就听见背后传来细微的沙沙声。阿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护目镜晃了晃，差点撞到鼻梁。
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吼，同时握紧了工兵铲砸人的姿势。

沙沙声停了。盯着那片摇曳的树影，阿明皱眉。西伯利亚的树，不管啥时候，叶子都少不了，这会儿……

“过来！”阿明吼了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拐了弯。他没等回应，转身又看向那几块煤。火得快点，手也得快点暖和。煤块一靠近火苗，噼啪就炸开，热气腾腾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从斜刺里窜了出来，手里抓着半截……绳索？阿明一愣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穿着破羊皮袄的老头，腰间挂着一个空空的兽皮袋子，手里的绳头甩得像鞭子。

“嘿！小子！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豁了颗牙的嘴，露出点杀气。“以为这矿是你的？”

阿明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老头看着不怀好意。他赶紧把炭火往旁边一扔，举着工兵铲挡在身前：“这矿……我挖着玩的，还没开动呢。”

“玩？玩得眼睛都快冻瞎了？”老头嗤笑一声，突然一步跳到跟前，比阿明想象中壮实许多。他抓住阿明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“怎么，想独吞？”

胳膊被掐得生疼，阿明忍不住想挣。老头却像拎小鸡似的把他往一边拖：“喏，那边不冻人，有现成的火！”

阿明被拖得踉踉跄跄，头扭来扭去，正看见自己刚才那堆炭火，已经被老头旁边那个东西拨弄着，烧得旺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