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站在队列里，晨风吹得他军装里的衣服咯吱作响。太阳刚露脸，地面上啥也看不清，只有那股子闷热劲儿，慢慢往人身上贴。教练吼了一声：“向右看齐！”，声音跟炸雷似的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他赶紧把头扭过去，盯着前面那个敦实的哥们儿。操，人一多，眼睛就花了，盯了半天，那哥们儿的脑袋还是歪着的。王铁柱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玩意儿咋这么难呢？报名时就听说新兵训练难，难到什么程度他压根儿没概念。

“第三排，王铁柱！”

教练的嗓门尖利得跟锥子似的。王铁柱猛一激灵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。他赶紧挺直腰板，快步走到队伍边缘，跟那哥们儿并排站好。

旁边的哥们儿低声跟他嘀咕：“兄弟，你这身板，练出来肯定行。就是这脑子……也得跟上啊。”

王铁柱嘿嘿一笑：“我这不是上道了嘛。”

“上道？”那哥们儿一脸坏笑，“你瞅瞅你，站在这儿跟面条似的，风一吹就倒。”

王铁柱不服气：“我这不刚来吗？多练练就习惯了。”

上午是队列训练，下午是体能。王铁柱这属于中等身材，跑起步来还勉强跟得上，可到了下午，那可就遭罪了。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，操场上的沙土都蒸腾起热浪。

“八百米跑，第三排！”

“啪”一声哨子响，王铁柱撒开腿就跑。刚开始还行，可跑着跑着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，沉得抬不起来。呼吸越来越粗，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上不来气。

他前面那个敦实的哥们儿，跑得跟兔子似的，一会儿就把他甩开了老远。王铁柱心里急得直跳，这可不是竞赛，是训练啊。他咬着牙，加快了速度，可越是着急，越是跑不动。

好不容易跑到终点，他整个人都虚脱了，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旁边几个哥们儿赶紧扶住他：“兄弟，还行吧？”

王铁柱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痒痒的。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，黑黢黢的，全是泥，还有几道血口子，是刚才跑太快，不小心蹭破了皮。他想起老爹每天早上干农活的样子，手上也是老茧和伤疤。

“嘿，没事儿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王铁柱扭头一看，是那个之前跟他说话的哥们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