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头扭过去，盯着前面那个敦实的哥们儿。那哥们儿叫李大壮，是连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平时就跟个炸药桶似的，一碰就着。可偏偏这货，是连里最拿手的爆破手，手上那两把雷，比谁都稳。

太阳慢慢爬上来，地上的温度蹭蹭往上升。王铁柱觉得脑袋越来越沉，眼皮子像被啥东西糊住似的，不停打架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旁边有人小声打了个哈欠，被教练瞪眼给掐了回去。

“都看着点！”教练吼道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锥子似的扎进来，“想打瞌睡，回家睡去！”

王铁柱赶紧摇头，把注意力集中到前面李大壮身上。那哥们儿正从一开始的神游状态，硬生生拔回来，嘴角还抽搐了一下，估计也是被热给闹的。

队列安静下来，只有那风声，还有大家粗重的呼吸声。王铁柱看着李大壮那敦实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安定不少。他想，这傻子平时看着是挺烦人，但关键时候，是真靠得住。

上午的训练是五公里越野。王铁柱刚跑完第一圈，就感觉肺里像火烧一样，腿肚子直颤。他咬着牙，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白衬衫，那是连队的尖子生，叫张强。王铁柱自认比不上，但也不能掉队。

一圈，两圈……王铁柱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放弃。可他一想到自己报名参军时的誓言，就硬着头皮往前冲。跑到第三圈时，他感觉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是他旁边的大壮，一把把他拽住。

“别他妈逞能！”大壮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，“跟紧我，后面有人要超你！”

王铁柱这才看到，大壮正不紧不慢地跑在前面，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他。王铁柱心里一热，咬着牙，跟着大壮的节奏继续跑。

最后的三百米，王铁柱感觉像跑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他眼前全是星星，耳边都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。他拼尽全力冲过终点线，瘫倒在地上，大壮赶紧跑了过来，扶着他。

“还撑得住吗？”大壮问。

王铁柱摇摇头，大壮把他背起来，一步步往回走。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地面上热气蒸腾，但他们俩却感觉心里凉飕飕的。

晚上，大家围着篝火唱歌。王铁柱看着身边的大壮，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