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眼皮子抬了抬，嘴角咧了一下：“什么事儿啊，老李？大清早的，搁咱们这儿练嘴皮子呢？”

李大壮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往前凑了凑，挤在王铁柱边上，压低了嗓门：“我说王铁柱，你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话的，咋现在变得这么冲？”

王铁柱没吭声，把刚擦好的枪往胳膊上一搭，沉声道：“老李，有事儿说事儿，少废话。”

李大壮左右看了看，见周围都没人，才凑到跟前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听说是你小子得奖了？连里授的‘优秀士兵’，还拍了个照片，宣传栏上都贴出来了。啧，就你那成绩，还能得这个？”

王铁柱“哼”了一声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枪口往前指了指：“想开枪显摆你那枪法呢？”

李大壮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去你的！我就是问问，你这人，心眼儿怎么就这么小呢？得了奖还藏着掖着，也不跟哥们儿吹吹。”

王铁柱没再说话，扯了扯腰带，拍了拍衣服，从兜里掏出个卷了边的照片来，往李大壮脸前一递：“看看，想看啊？自己拿去。”

李大柱伸手就要去接，王铁柱却往后一撤：“别动！我还没说完。”

李大壮收回了手，好奇地问：“还什么？”

“这是给我妈的。”王铁柱把照片往地上一摔，“她前两天念叨着，说我连寄封信都舍不得买邮票，是不是在部队里亏待了。我看看，连里给配了啥好东西。”

李大壮凑过去一看，照片上的王铁柱站得笔直，肩上的军功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 caption 上写着“王铁柱同志，优秀士兵，特此嘉奖”。李大壮忍不住“嚯”了一声：“得，这才是正事儿。我就说嘛，你这人，心里有数。”

王铁柱把照片收了起来，转身就往外走：“行了，还有事没？没事我得回去训练了，教练看着呢。”

李大壮吭哧吭哧地跟在后面：“哎哎哎，王铁柱，等等我！我是说，你妈那边……需要我帮忙不？再说了，这枪法，要不哥们儿指点指点？”

王铁柱头也不回：“别捣乱，赶紧训练去！”

李大壮撇撇嘴，却也乐得跟着跑：“好好好，不捣乱，不捣乱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奖是咋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