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郎站在戏班子的外头，手里把玩着块冰凉的玉扳指，阳光底下泛着细碎的亮光。他是个军人，军装穿久了，身上总带着一股子军营里习以为常的冷硬味道，跟这长安街上的人来人往格格不入。

他刚从外面回来，身上还沾着风沙。跟手下们办完事，想着来戏班子转转，放松一下。长安这地方，就属这儿还算热闹，多少达官贵人也爱来看戏，凑凑热闹。

里头人声鼎沸，锣鼓喧天，正唱得热闹。他一介武夫，本不该出现在这儿，可心里那点闷气，实在没地儿撒。他是个当兵的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沙场拼命，官场钻营，样样都经历过。可他心里总憋着股劲儿，觉得这世道，除了打打杀杀，就没啥意思了。

他往里瞧了瞧，灯光惨白，舞台上的演员们唱得卖力，底下的人叫好声不断。他靠着墙根，没兴趣看那花里胡哨的戏文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影子，在人群里格外扎眼。

是个女子。

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，裙摆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。身形纤弱，站在那里，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，却又有股子倔强的劲儿。

她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娇滴滴的，脸上也没施脂粉，只是天生丽质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两泓清泉，又像是藏着千言万语。

她似乎有些失神，目光落在舞台中央，可那眼神里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。

李玉郎来了兴致。他见过的女人不少，达官贵人的小妾，富商家的千金，样样都有。可像她这样的，他见得少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挤进人群，离那女子近了些。

“这女子，倒是有些意思。”他心里想着。

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微微侧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

李玉郎没再动，就那样看着她。

她似乎有些不安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，声音轻如蚊蚋：“你……你盯着我做什么？”

李玉郎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反问道：“为何不能看？”

她抬起头，眼神倔强：“我只是个唱戏的，配不上你。”

李玉郎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：“唱戏的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