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郎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。前厅静得很，只有粗布衣料摩擦的沙沙声，还有他自己的心跳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身上带着战场上的血腥味和硝烟气，这种味道他习惯了，却在将军府里觉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不在。”他随口应道，目光落在旁边站着的侍女身上，“她去哪儿了？”

侍女微微一愣，随即躬身道：“夫人说有些不舒服，回房歇着了。将军，您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李玉郎打断她的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我问你，她人呢？”

侍女大概觉得他有些过分，但还是小声道：“夫人说将军为国征战，辛苦了，想亲自给您端杯热水。”

李玉郎沉默了片刻，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将军府里的事，他向来不插手，但此刻不知为何，他有种莫名的不安。他转身往里走，穿过几道回廊，来到秦桑的房间门外。

“报告将军，夫人请您进去。”外面的侍女又喊了一声。

李玉郎推门进去，看到秦桑正坐在窗边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但眼神却有些涣散。她看到他进来，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热水？”他问。

秦桑摇摇头，伸手递给他一块丝帕，上面带着淡淡的脂粉香。“将军辛苦了，用这个擦擦吧。”她的声音有些低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李玉郎接过丝帕，看着上面残留的香气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走到她身边坐下，道：“她怎么知道我累了？”

秦桑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我听侍女说的。”

李玉郎皱眉，但也没再追问。他看着窗外的景色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自己在外征战，秦桑却一直在这里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。这种反差让他有些不舒服，却又说不清为什么。

“外面的事……都安排好了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秦桑愣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将军放心，一切都妥当了。”

李玉郎点点头，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踏实。他起身道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秦桑看着他，忽然道：“将军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？”

李玉郎脚步一顿，抬头看她。秦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，让他无法忽视。

“记得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秦桑嘴角微微一扬，道：“那时候，你眼神里充满了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