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老王赶完最后一单活儿，收工时间是晚上十点。他那辆饱经风霜的搬家货车，在昏暗的路灯下，像头困兽一样停在老旧小区门口。车厢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当， transitioning 的家具、瓶瓶罐罐、旧报纸，还有一些热乎乎的泡面盒子。老王一边擦着额头的汗，一边打开后备箱给自己腾出个地方坐，打算在这儿坐到小区门禁关了再说。

“妈的，今天又是个倒霉催的活儿。”老王叼着烟，从尾箱里掏出个保温杯，咕咚灌了几口还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。咖啡味道早没了，但热水烫喉咙的感觉还行。他叹了口气，目光扫过车厢。一般搬家活儿，他心里门儿清，啥是轻啥是重，啥能放底层啥得垫顶层。今天这活儿吧，雇主是个老太太，搬去郊区养老。老太太身子骨还算硬朗，就是连人带行李一套搬下来，也够呛。

就在老王准备最后收拾角落里几个纸箱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让他浑身一激灵。不是什么家具晃动的声音，更像是……什么小动物钻来钻去的。他皱着眉头，凑近了那堆叠得比较高的箱子。那声音很轻，但老王耳朵尖，听得真真切切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光柱晃来晃去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

手电光没照出什么大东西，就是箱子后面，有个模糊的黑影。黑影不大，好像是个人蜷缩着，姿势很扭曲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搬家公司干的活儿，哪次不是把人家家底搬空？但这次……怎么还搬了个活人出来？这老太太脑子没事吧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，凑近点往里看。手电光一照，那黑影动了动，似乎还调整了一下姿势，想把身体藏得更紧实点。老王顿时头皮发麻，这要是被老太太发现了，他老王这身皮，算是丢这儿了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但车厢里太闷，声音显得很突兀。

黑影好像被吓到，猛地一哆嗦，箱子哗啦响了几声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手电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，生怕……生怕真的从箱子里钻出个活人。

就在这时，那黑影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别喊……我求你了……我这边……还藏着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