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你这活儿可真够累的。”

夕阳底下，灰尘飞舞，我吆喝着拉着一辆重得要死的旧沙发。旁边跟着个愣头青，就是我新招的实习生，小杨。这小子看着挺机灵，就是手脚太慢，体力也弱得像只小鸡。

“没办法，客户要求，三楼，没电梯。”我把汗珠子甩到一边，搭着勒得生疼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赶紧点，跟上了，别磨叽。”

小杨吭哧吭哧地提着小半个柜子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额头上也是虚汗直冒，黏糊糊地浸湿了头发。“王哥，这……这沙发太沉了……”

“沉？练练就有劲儿了。”我骂骂咧咧，脚下一使力，车子猛地往前蹿。小杨没站稳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稳住！稳住！”我赶紧拽住他。

“哎哟……”小杨叫了一声，扶着车边喘气，“王哥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“我故意的？”我斜了他一眼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小子，是不是把我当沙包使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他毕竟刚来，下手没准，搭把手也是应该的。

到了三楼，客户是个独居的老太太。老太太挺客气，倒了两杯水，就让我们赶紧干活。我吆喝着小杨把沙发抬进屋，他还是有些力不从心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这到底要搬多少东西啊？”小杨擦着汗，一脸愁容。

“不少啊，一大堆。老太太这身子骨，以后估计也用不上了。”我靠在墙边，看着屋里堆积如山的家具，心里也有些发堵。有些人家，就这么散了，真让人唏嘘。

搬完沙发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。我和小杨收拾着工具，准备回公司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回荡。

“王哥，”小杨突然一脸严肃，“你说，咱们干这搬家公司，会不会……惹上什么不好的东西？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工具掉地上。“什么玩意儿？你小子脑子里想什么呢？搬家公司，就是搬东西，还能咋地？”

“可……可我总觉得，咱们搬的东西里，有时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。”小杨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，“就像……就像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一样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：“胡扯！什么眼睛不眼睛的，你胆子也太小了。可能就是家具本身摇晃的声音让你觉得乱七八糟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