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缩在巷子最里头，冷风顺着破洞的外套往里灌，冻得她牙关直打架。她偷偷摸出口袋里最后两毛钱，吱溜摸出块冰凉的手帕，使劲搓了搓脸上那层黑灰。妈的，这忙活一天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见着，倒把自己弄成了个乞丐。

正琢磨着是该找个废弃的纸箱钻进去过夜，还是干脆去天桥底下找 Nomad 同类，冷不丁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“叮咚——”

林小晚浑身一僵，摸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有自知之明，这种号码十有八九是诈骗或者推销电话。正准备删掉，短信内容却先一步跳了出来：

【您有一份意外救助金，请回拨 8888-8888 领取】

林小晚嘴角抽了抽。这帮诈骗电话还搞文艺青年那一套了？8888？这年头连傻逼都开始追求对称美学了是吧？她正要挂断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【温馨提示：若非本人请求，请勿回拨。】

林小晚瞪大眼睛。这破电话还会说话？她反复确认了几遍，短信内容确实没变。她像被电了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体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“这年头诈骗都开始整科学了？还提醒我别回拨？搞得跟谍战片似的。”

但直觉告诉她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她试探着拨了过去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电话接通了，却没传来想象中的骗子声音。只听见一阵异常平稳的男声。

“找谁？”

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年纪，但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
林小晚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林小晚，您刚才发短信给我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才响起轻不可闻的嗤笑。“呵。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不对啊。一般骗子都迫不及待地说什么“您被选中了”“加我微信转账”之类的，这货倒好，听出她声音就笑了？带种看戏似的嘲讽感。

“大叔，您老没事吧？”林小晚试探着问，“您这短信……不会是诈骗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那边干脆利落地说，“你明天过来 C 市第一中学门口，我等你。”

“C 市第一中学？”林小晚一愣，“那……那您老找我有事？”

对方没回答，只是重复了一遍：“明天，C 市第一中学门口，九点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