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琛手指没停，报表上的数字在他眼下跳跃，看得人眼花。陆小恬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，把目光移到窗外去。楼下餐厅的招牌忽明忽灭，几个顾客在门口站站走走，场景挺没波的。

等了大概十来分钟，顾琛手指一顿，把报表推到一边。他垂下眼，视线落在陆小恬身上，带着点询问的意思。陆小恬赶紧收回目光，头一点：“嗯，等着。”

顾琛没再说话，自顾自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份文件。陆小恬凑近了些，才看清那是一份工程变更申请，她见过类似的，但具体细节不清楚。顾琛指着其中一行，低声说：“这里需要你再核对一下数据，和甲方那边对过吗？”

陆小恬凑过去看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这个变更……好像和之前的方案有点出入。” 她翻出之前记录的笔记，对比了半天，终于点头：“对，我核对过了，是甲方那边临时提的要求，当时邮件里说明了情况。”

顾琛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文件塞回抽屉，又拿起另一份。陆小恬假装看数据，眼角的余光却跟着他的动作。顾琛今天似乎格外忙，一份接一份，中间没怎么停顿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顾琛突然停下动作，看向陆小恬：“饿不饿？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。”

陆小恬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意外。她刚想说不用，顾琛已经站起身：“走吧。” 他拉开办公室门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楼下老地方。”

陆小恬小跑着跟上去。两人并排走出公司大楼，阳光有点刺眼。路上没什么人，两人也都没说话。走到那家常去的面馆，陆小恬才想起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常吃面？”

顾琛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小卡片，递给她：“公司小产后勤发的，记录着你们常吃的菜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陆小姐。”

陆小恬接过卡片，面皮都没拆，就看着顾琛吃面。他动作专注，挑挑拣拣，像是在品什么珍馐。陆小恬突然觉得，这人要是早点把冷脸收起来，说不定也有机会被这种小吃吸引。

快吃完的时候，顾琛忽然开口：“下周有个项目启动会，你一起参加吧。”

陆小恬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顾琛接着说：“我办公室后面有个小 phòng，你把之前整理的资料都放进去，需要什么随时叫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