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琛把报表往桌上一推，手指关节有点发白。陆小恬下意识抬头看他，就见他眉头拧着，像是遇上什么烦心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，语气随意。

顾琛没接话，伸手去摸桌上的手机，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亮着，是条陌生短信。他皱着眉看了一眼，又收起来，手没地方放，在桌上敲了敲。

陆小恬有点不耐烦：“喂，到底什么事？等你半天了。”她推了推眼镜，又低头看自己的文件，假装很忙。

顾琛：“……有人约，今晚。”

“谁？”陆小恬立刻问，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跟客户吃饭，但总得装装样子。

“一个律师。”他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律师？”陆小恬挑眉，“什么律师？你公司那帮律师不会又缠上你了？”她想起上次顾琛带了个律师来开会，那律师说话聒噪，她说完就后悔了，显得自己挺没眼力见的。

顾琛：“不是。”

“不是？”陆小恬更好奇了，“那会是谁啊？哪个项目的？”

顾琛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一个……旧识。”

陆小恬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她想起顾琛一直很冷淡，朋友少得可怜，说旧识就旧识，能是什么好事？

她沉默着，心里翻来覆去想。顾琛看着她，也知道她Reserved，不爱多问，也懒得解释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早点回去吧，你明天还有事。”

陆小恬没说话，起身就把文件一束束捆起来，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。顾琛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外面天色已经暗了，餐厅的灯牌一闪一闪的。陆小恬走出餐厅，独立性打车回去。她坐在车里，手机没电了，正准备去看看要不要充，手机又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顾琛发来的微信。

她点开一看，几行字：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
她回了个字：“嗯。”

心里却不踏实。她想起顾琛说旧识，想起他平时几乎不跟人出门，想起他今天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……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。

回到家，她盘腿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拿起手机想给顾琛回个信息，问问他到底是谁约他吃饭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。她手指刚碰到屏幕，就看到一条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