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雨声被隔绝得干干净净，空调冷气灌得人骨头缝里直透凉，林薇却觉得挺舒服。她把音乐声调得老大，动感十足的摇滚乐顺着音响震得人耳膜发麻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也被冲得七七八八。

后视镜里的桑塔纳还在跟着，像个磨人的跟屁虫。林薇眼神一横，油门再深踩了几分。车轮子咬着油门，车子猛地往前窜，后面那辆破桑塔纳赶了好几秒才勉强跟上来，喇叭按得“嘀嘀”叫，像是在催促。

“开那么快干嘛？没看到路上有挖沟的嘛！”桑塔纳车里传来陈默那熟悉的阴阳怪气，穿透雨声传到林薇耳朵里，让她嘴角抽了抽。

林薇没理他，眼睛盯着前面的路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回老陈那破房子。想想就嫌烦，不过现在没辙，总不能把他扔在路边自己走回去吧？真是麻烦死了。

越开越靠近图书馆，雨势反而小了点，光线也亮堂了。林薇把车停在图书馆门口的停车位，刚下车，就看到陈默那辆破桑塔纳从后面慢悠悠地蹭了过来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他那张欠揍的脸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美女吗？怎么，刚才开快是怕我追不上？”陈默摇下车窗，一手把烟杆子夹在耳朵边上，一手朝她勾了勾手指头。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臭显摆了，要是你追得上，我干嘛要开得那么快？”

“是是是，您高抬贵手，没把我这小破车甩在后面。”陈默得意地哈哈笑，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时候，脚下踩得刹车带都得滑了一下，差点没把车门扶手带下来。

林薇没理他，径直走向图书馆门口。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拿着个放大镜看手里的书，见林薇过来，老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老头看着眼熟啊。定睛一看，才反应过来，这不是前段时间在菜市场碰见过的那个老头吗？当时他手里的菜被小贩多算了一斤，被林薇“教育”了一顿，没想到在这儿又碰上了。

“小姑娘，你认识我？”老头声音苍老，但眼神还挺精明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说：“认识，上次在菜市场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陈默就走上来了，看到老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