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林婉轻轻应了一声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，抠着手机冰凉的屏幕。兔子在她怀里动了一下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顾延川开了门，鞋尖在玄关的鞋柜上磕了一下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他踢掉鞋子，长腿随意地跨过门槛，脚步声砸在地板上，比刚才安静了不少。

“这么久才回来？”顾延川走到客厅，视线扫过沙发一角。林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下意识地把兔子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。

顾延川没多说什么，径直走向茶几，拿起桌上的水杯子喝了一口。冰凉的水沿着喉咙滑下，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林婉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兔子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拱了拱，她忍不住低头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钥匙和遥控器。客厅的落地灯暗着，只有电视屏幕亮着，光线昏黄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吃过了吗？”顾延川放下杯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吃了点水果。”林婉含糊地说，眼睛飞快地扫过沙发。兔子正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腿上，像是在撒娇。

顾延川没理会她，转身走向卧室。林婉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投入了块大石头。

几分钟后，卧室门开了。顾延川拿着一件外套走出来，递给她。

“衣服湿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……去干洗。”

林婉接过外套，指尖擦过他的手指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她点点头，把外套披在身上，却不敢抬头看他。

顾延川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明天……陪我吃饭。”

林婉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似乎藏着些不一样的东西，不再是之前的冷淡，反而……有些复杂。

“好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，有些干涩。

顾延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叹气。“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林婉应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悄悄把兔子从沙发底下拽出来，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颗温热的心脏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婉坐在公交车上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兔子在她怀里蹭来蹭去，轻呼轻吸，真实得可怕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顾延川发来的消息：晚上想吃辣的，你定。

林婉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最后她只回了两个字：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