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脑袋，想把那股子憋屈劲给甩掉。中午食堂的饭菜跟嚼碎的木头似的，他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，摸出个旧手机刷了起来。不是玩游戏，是这个破手机里存着几本下载的旧书，什么《 cadbury 小传》、《 fungal kingdom 最新研究进展》、《 the art of pickpocketing vol.3》。对这些东西，林凡有种病态的热爱，就像在唾弃的公司里，他偏偏要收藏这些乱七八糟的破玩意儿。

“这帮傻逼，净整些没用的。”林凡心口堵得慌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他记得有一次领导让他写个报表，结果那傻X非让他用 Excel，还说什么“传统美德不能丢”。林凡差点没把键盘砸了，最后还是忍了，写完后还特意留了个后门。

“1054号工位，老王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。林凡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指着他，那表情跟发现新大陆似的。老王是公司的销售部经理，平时最喜欢瞎指挥，还总喜欢在各个部门转悠，找茬。

林凡耸了耸肩，没说话。他最讨厌这种人的，拎着个小本子，到处晃悠，看见谁不顺眼就开咆哮模式。

老王以为林凡怕他，越发放肆了：“小子，你那个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上次的bug还没搞定吧？”

林凡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地说：“快了，就剩收尾阶段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显然不信。他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刚走两步又扭过头：“对了，下午你跟我去趟图书馆，帮忙整理古籍区。”

林凡一愣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古籍区？他打生下来就听说是公司的一个秘密部门，据说里面藏着不少稀罕玩意儿，但谁也不许问。平时也只有几个扫地的大爷会去那边转悠。

“怎么，嫌我脏？”老王斜眼看着他，“告诉你，那可是部门领导亲自点的名，说是要搞什么‘传统文化数字化’，你小子技术好，正好用得上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，这老王肯定是看他不爽，故意找茬。不过古籍区……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。他虽然是个程序员，但对这些旧东西有种莫名的好感，就像他收藏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