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扶着墙，眯着眼适应阳光。防空洞里一股霉味掺着硝烟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咳了两声，唾沫星子顺势喷在黑乎乎的地面上，看着那点白沫慢慢晕开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还以为死了呢。”

这鬼地方他记得，是伦敦东区边缘一个废弃的防空洞群，二战时顶多算个三等洞。现在炮火停了，洞口敞着，太阳毒辣，老鼠估计早搬家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钱包还在，钥匙在车钥匙上，捡来的那把匕首不见了。动作挺快，这说明对方不是普通小混混。林默皱皱眉，这伦敦的地下世界，鱼龙混杂，能凭空消失个小洞穴，还真是……有点意思。

“你在拿我寻开心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借着阳光往上看。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挂在洞顶的通风管道上，拉开拉链，探下头来。男人脸被兜帽遮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没好气地问，“拍电影还是玩cosplay？”

男人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更像是在逞威风：“电影？呵，差远了。我们管这叫‘未来窃取行动’，小家伙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未来？”他想起刚才那通奇怪的电话，对方说要用他的记忆做诱饵。这人和电话那头的是一路货色？

“别紧张，我对你没兴趣。”男人说着，从身后摸出一个奇特的金属装置，对着林默晃了晃，“我只是路过，顺便‘借用’一下你的记忆片段。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“借……用？我的记忆？”

“别激动，”男人慢悠悠地说，“不是全部，就一小段。关于……某个特定地点，时间，还有一件东西。够你活下去，但保证不了你活多久。”

林默看着那金属装置，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。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科幻片里的道具，可眼前这人，说话又滴水不漏。
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？”林默攥紧了拳头。

“那就……”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但语气轻松得很，“你会死得很惨。或者，我会把你变成一个‘特别’的人。选择权在你，小家伙。”

林默脑子里飞快转着。他没钱，没背景，唯一的本钱就是脑子里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