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块黑面包下肚，林默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跟着抽搐。他揉着干涩的嗓子眼，蹲在德军废弃气象站的门槛外，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视着周围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远处零星有枪声传来，大概是某个@g*le的老巢又出了事。

"得弄点吃的，还得是热的。"林默摸了摸口袋，里面除了几张皱巴巴的法国钞，就剩半截枯枝般的香烟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突然瞳孔一缩——斜刺里有个影子闪过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"老天爷，运气！"林默猛地窜出去，差点被地上的弹壳绊倒。那是个穿着德军军服的犹太人，背对着他，正把半锅冒着热气的汤递给几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平民。

"先生，您也喝点？"平民抬起头，眼睛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。林默这才看清，这人在眼眶里烙着道道疤痕，像是被烫过又挨过鞭子。

"滚，一个德国人都没剩。"林默没好气地吼道，却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只陶碗。热汤掠过喉咙时的暖意让他浑身一颤，他忽然想起某个关于ấu thần的传闻——二战时某种禁忌疗法能让人在饥寒里活成怪物。

"这汤不能独霸。"林默盯着倒影里的自己，瞳孔在月光下泛起鬼魅的幽光。他摸出地图，用袖口抹了抹嘴角，嘴角勾起道诡异弧度。犹太人以为他会被饿死，却没料到对方掏出枚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
林默数着口袋里的钞票，突然警铃大作——远处出现支德军巡逻队，方向正是气象站。他藏起匕首时，手心沁出冷汗。犹太人喝完汤急忙蹲下时，林默已经混进了平民群。

"听我说..."林默压低声音，却没注意到有个小女孩一直盯着他发梢。月光照在他额角那道斜纹时，某种东西在黑暗里悄然苏醒。

巡逻队径直穿过气象站，林默的冷汗滴在破旧的木地板上。他攥紧陶碗边缘，上面粗粝的纹路硌得他手生疼。当队伍拐进巷子尽头时，他忽然冲向消防栓，抡起水枪就朝黑暗泼去。

水柱惊飞了夜鸦，也浇灭了某个秘密的火焰。林默喘着粗气盯着自己沾满水渍的囚衣，耳边突然响起某种熟悉的声音："记得...在绝望中活着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