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捏着碎瓷片，手指甲缝里都沾了灰。她皱着眉，盯着地上那几块形状古怪的玻璃渣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旁边，捡东西的纸箱堆得像座小山。

“真是的，”她小声嘀咕，“谁这么不小心啊？”

王明浩帮她捡起最后一块，递给她。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灰扑扑的制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透着点老实人的呆气。

“这里没人，”他指着茶水间，“该不会是送水师傅打翻的吧？”

苏晚星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碎片往纸箱里一扔。杯子本来就在桌子上，怎么会自己掉下来？她心里有点发毛。这杯子跟她前男友有关，是分手时他留的，算不算某种念想？现在念想也剩不下个囫囵的了。她心里莫名有点难过。

王明浩看着她，没说话。这姑娘平时挺冷淡的，今天却像个真的有点难过的小姑娘。他想起她刚来公司那会儿，话少得像块化石。

茶水间就在办公室旁边，两扇门一开一合。苏晚星正想说谁这么不小心，门就开了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探头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水壶。

“哎呀！”小伙子吓了一跳，水壶差点脱手。

“小心点，”王明浩皱着眉说，“刚才不是说没人吗？”

小伙子头也不抬，匆匆道歉：“抱歉，我送水送错了……”

就这么走了。

苏晚星盯着门的方向，心里更别扭了。送错水？茶水间明明就在这儿啊，他怎么可能送错？她抬起头，正好对上王明浩看过来的目光。

男人眼神有点意思，她没说话，又低头去看地上的纸箱。王明浩把纸箱里的东西分了分，把能用的都叠在一起，该扔的都塞进垃圾桶。苏晚星看着他的动作，突然觉得有点吵，不是因为他声音大，而是那种有条不紊的感觉让她有点烦躁。

她喉咙动了动，想说“谢谢”又觉得没必要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苏晚星！”王明浩叫了一声。

她脚步顿住，转过身。男人手里还拿着个空纸箱。她没说话，他就把纸箱递给她：“东西放好。”

“嗯。”她接过去，背对着他出了茶水间。王明浩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。刚才还一脸不高兴，现在又好像没事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捡出来的碎片往垃圾桶里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