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后来才想起，那天王明浩离开后，她坐在沙发上发呆，行政部的小李凑过来，说王工帮她把桌上的文件都归置好了，顺便把人字拖收进储物柜。小李说话时，眼睛瞟向她放在茶几上的那双鞋，那双鞋的鞋底，现在还有个小口子。

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变化，只摆摆手：“谢谢啊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小李嘿嘿笑了声，没再纠缠。可从那天起，办公室里总有些怪怪的氛围。有人故意走到她桌边，炫耀刚买的新款跑鞋；有人把苏晚星桌上的咖啡泼了，美其名曰“不小心”；还有个女同事，每次经过她身边，鞋跟都要故意的踢到她脚踝。

苏晚星起初没在意，以为是王明浩走了，大家对她这个“不知好歹”的人不满意。直到那天下午，市场部的赵姐带着个年轻女孩，敲开她办公室的门。

“苏主管，这是小张，以后你带带她。”赵姐把女孩推进来，然后很有深意地朝苏晚星挤了挤眼，“小张啊，这个项目就靠苏主管你了。”

那叫小张的女孩，穿着打扮精致得很，脚上踩着崭新的白色高跟鞋，踩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她冲苏晚星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苏主管你好，我叫张雅，很高兴能跟着您。”

“叫我苏晚星就行。”苏晚星接过她递来的文件，指尖擦过小张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尖，心里莫名其妙地烦躁。

“苏主管，您看，这是我做的项目分析，您看看。”小张连忙把文件塞过来，膝盖磕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苏晚星瞥了一眼，报告做得确实不错，比她预想的要好。她点了点头：“还行，你可以。”

小张立刻笑开了花，眼里的得意毫不掩饰。苏晚星放下笔，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她想起王明浩以前偶尔会和她讨论工作，会给她指出报告里的漏洞，说过“工作要细致，不能有半点马虎”。

可眼前这个女孩，做事永远雷厉风行，从不会做错什么，但也从没什么自己的想法。

小张似乎察觉到她的疏离，讨好地拉着她的手：“苏主管，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，想去试试，您带我去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