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刚走出写字楼，午后的太阳就把他晒得心里烦。衬衫袖口已经见汗，口袋里摸出来的烟也皱巴巴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叼在嘴上，才想起自己早上答应老婆，要把这个月省下的烟钱给她买钻石项链，现在看来悬了。

公司楼下，几个熟悉的身影勾肩搭背地走出来。为首的是小王，阿哲的发小，去年跳槽去了他们那个小厂子，不久前还发朋友圈炫耀，说一个月能挣两万，是这里工资的两倍还多。

“阿哲，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？”小王看见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听说你最近又加班到半夜啊？”

阿哲刚想反驳，小王又接上一句：“就你那点工资，还加班？明显是性价比太低了吧？”

这话像根针扎在阿哲心上。他旁边的胖子李赶紧搂住阿哲的肩膀：“得了吧，小王。阿哲那是老实人，不会跟你们计较。走，哥几个找个地方撸串去，我请客！”

阿哲勉强笑了笑：“不了，我得回去看看那个项目报告。”

“项目报告？你那点事儿也配叫项目报告？”小王嗤笑一声，“我看就是拿命换钱呗！不像我们这儿，虽然累点，但起码能攒下钱。”

胖子李拍拍阿哲的背：“走阿哲，听胖哥的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撸串去，撸串去！”

阿哲看着小王那副嘴脸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他知道小王说的是实话，自己这工作，工资低，没前途，还天天受气。领导随口吼一句，他就得陪着笑脸。有时候加个班，还不一定有加班费。

“不了”，阿哲推开胖子李的手，“我等下还要去见个客户。”

“哦，见客户啊？”小王凑过来看了看阿哲手机上的日程表，“见谁？那个老钱？他可是出了名的难搞，前期磨了半个月了。”

阿哲点点头。这个老钱是个商人，要做个项目就得穿他这层裤子。前前后后跑断腿，磨破嘴皮子，才勉强让他松了口。要是这个项目谈成了，能给阿哲的公司带来好几百万的利润，但他自己，估计也就拿个几万块的项目提成。

“应该快了吧？”胖子李催促道，“再磨下去，撸串的档口都要打烊了。”

阿哲叹了口气，把日程表塞回口袋：“希望吧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阿哲路过一家广告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