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说话声音一大，旁边桌上几个吃饭的都瞅了过来。老刘嘿嘿笑了两声，递过来一个烤串，“哥们儿，有这怨气，还不赶紧吃串？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
阿哲本来在躲着张伟他们这拨人，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。本来想多干两份外卖，月底能给爸妈多寄点钱。谁知道这俩货，一桌人唾沫横飞，祥林嫂似的，倒把阿哲给拉进去了。

“嗨，我说哲哥，您啥看法？”张伟眼睛一挤，指了指阿哲，“别光跟我们这儿使眼色啊，你也瞅瞅，这年头，一天天的累死累活，图啥？”

阿哲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，一听这话，筷子停在半空。他抬头看了看张伟，又扫了一眼旁边几个同样吃饭喝酒，却闭目养神的同事。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大家都是打工的，日子不都一样？张伟天天嚷嚷没劲，老刘看似冷静，其实心里估计也憋屈着呢。

“我……”阿哲张了张嘴，想回句什么。跟他们说自己是打算换个活法，做个网上小生意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说这些，显得自己像个异类，说得多了，还可能变成下一个被抓狂的路人甲。

他不是没想过。前阵子看社交媒体上，有人晒自己搞直播带货，有人拼夕夕倒腾小商品。光看着图片挺风光，真做起来，又是另一回事。阿哲自己琢磨过，做个小吃摊子行不行？考察过几次，要么是城管管的死，要么是地段不好，人流量稀少。投入进去，最后可能连本钱都捞不回来。

还不如现在，多跑几单外卖，踏踏实实挣钱。可心里那份不甘，就像猫爪子似的，时不时挠一下。他看着桌上滋滋冒油的烤肉，心里更烦躁了。

“哲哥，咋不说啊？”张伟催促了一句，“你也加过班吧？小李不是天天泡在公司？咱这班上得还不如人家多，工资倒没人家高。”

这话让阿哲有点不舒服。小李确实加班多，压力大，上周还听说要裁人。可张伟，自己呢？除了抱怨，好像也没啥实际行动。

“行了行了，吃你的吧。”阿哲扒拉了两口饭，不想再多聊。他觉得自己这状态，和这俩抱怨的同事没两样。都是 Sharks 在这儿转悠，自己却连块 Carly 都啃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