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小子！磨蹭什么呢？”一声粗嘎的吼声在巷口炸开，震得瓦片噼啪作响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揣着手里那把破铜烂铁似的短剑，往更深的阴影里钻。这里是城南最破败的角落，龙蛇混杂，寻常人谁敢来这儿瞎转悠？

“来了来了，张大牛哥，您老就别嚷嚷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搓着手，谄媚地溜达过来。他是我的发小王二狗，也是这附近地面上最横的泼皮头头之一。我俩本来是街边要饭的玩伴，后来被这大牛哥收买，现在跟着他横行乡里。

“就你小子机灵，还能瞒过这儿的老猎户？”大牛哥叼着旱烟，眯着眼打量我。他嘴里吐出的烟圈子像嘲笑我似的，在暮色里打了个旋儿。

我嘿嘿一笑，把那把短剑往怀里揣了揣：“猎户张大爷眼毒，不过……他兜里的两吊铜钱，我替您收了。”

一句话说得王二狗嘴角咧到耳根。大牛哥哼了一声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行了，带路，今晚咱们去县衙后院碰头。”

夜色沉沉，脚下的路坑坑洼洼。王二狗在前头开道，时不时回头给我递眼色，示意前面有黑道混混在晃悠。我心头一紧，攥紧了怀里那把短剑。它摸上去冰冷刺骨，像北风刮过喉咙似的，可每次我在生死关头捏紧它，总感觉它微微发烫。这玩意儿，是我爹临死前塞给我的，说是什么“斩妖 blade”，可怎么看，也就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片。

县衙后院，巴掌大的空地，几堆篝火噼啪作响。大牛哥和几个兄弟围坐一起，正数着今天抢来的玩意儿。见我过来，他眼睛一亮，把一个油纸包塞到我手里，压低声音：“新来的玩意儿，头儿给你的见面礼，小心点药用。”

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，我展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丹药，周围还萦绕着一股奇异的药香。这可是县丞看中的宝贝，一颗就可以换五十两银子！我眼睛发直，这要是卖了，够我在乡下盖三间瓦房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风从墙角刮过，火光摇曳中，我看见一个黑影“嗖”地蹿上了房顶。王二狗惊呼一声，抄起板砖就往上扔。可那黑影身手诡异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空中，只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