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咂摸着喉咙，那药苦得像吞了黄连拌着辣椒精。她眯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这赫司寒是安了什么心眼？专门来报复我？”正烦着，诊室门被“砰”地踹开，众人齐刷刷扭头，公路科那几个倒霉催的小子哀嚎声顿起。

来人正是赫司寒。他今天穿了身新的藏青色手术服，衬得那张俊脸更冷了三分，眼窝深陷，周身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。他掐了把鼻梁，显然没睡好。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像鹰隼一样钉在角落里的林薇身上。

“你们两个，”赫司寒的声音沙哑得能磨人，“昨天那手术记录谁做的？”

没人吭声，眼神飘忽。赫司寒手一抬，那几个小子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往后缩，更不敢看林薇了。林薇心里冷笑：合着你们全是我对手？呵，看样子赫大厨师长打算赖上我了。

林薇慢悠悠站起来，慢吞吞走到他面前。她今天穿了身浅绿色的病号服，配上那张顶着俩大紫泡的圆脸，显得又乖又闹。“赫神，您老人家要查哪部分？”

赫司寒眯起眼，审视着她，那眼神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给剥了。“全都要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个陌生的弧度，“尤其，你要写的那些‘私心’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私心？他这话什么意思？难不成他真的信了那几个小子瞎掰？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慢语速：“私心？赫神您是指我偷偷观察您手术手法，还是指我……呃……不小心把您碰了一下？”

那“不小心”二字说得特别轻，但林薇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带着点挑衅。她知道赫司寒最烦的就是直接，可她偏要绕弯子。

赫司寒嘴角那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化开，声音低沉：“还有呢？”

林薇眨眨眼，忽地往前凑近了几分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赫神昨晚是不是发烧了？我还给您递了水。哦对了，您那天问我‘手受伤了？’，我其实是故意撞的。”她挑衅地挑挑眉，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额头上的泡，“您不记得了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周围的小子们下巴差点掉地上，包括刚才那个机灵小子。谁敢？谁敢这么跟赫神顶嘴？

赫司寒的脸色彻底黑了，眼底的温度骤降。他死死盯着林薇，末了，嘴角勾了个冷得发颤的弧度，一字一顿道：“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