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敢顶嘴？！”周武嗓门儿比抽韭菜狠多了，右腿重重一拍旁边的木凳，凳腿都差点给震断。“本将军跟了你爹多少年？从你爹还是个屁孩子的时候，我就把你带大！你如今个屁用没有，就知道跟那些南蛮子眉来眼去的！”木凳腿拍出的震动摇晃着窗框，几粒灰尘飘下来，落在周远脸上。

周远嘴里还嚼着韭菜梗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将军，我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周武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就朝他脸上扇过来，周远一个急滚翻，躲开了脸，但胳膊还是被拍得一麻。疼归疼，周远脸上可不敢露出一丝怂样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将军，您是长辈，我哪敢说错话。”

周武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转过头去，对着那几个低着头的南蛮子啐了一口：“一群刁民！本将军的恩惠，你们享受够了！现在，给本将军滚！”

几个南蛮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周武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收留你们这些南蛮子。真是给本将军丢人现眼！”

周远偷偷松了口气，心里暗道：好险，差点就挨打了。

周武突然扭头，目光如炬地看着周远：“小子，你刚才那眼神，是不是在看我笑话？”

周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儿子不敢，将军息怒。”

周武冷哼一声：“哼，本将军看出来了。你小子，骨子里不是个孬种！”

周远一愣，没想到周武会突然夸他。

周武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如今时局动荡，朝廷需要像你这样有骨气、有能力的年轻人。你爹周侗可是个忠义之士，你小子，也不能给他丢脸。”

周远眼眶一热，跪了下来：“儿子知道，多谢将军提点！”

周武摆摆手：“起来吧。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，是想办法活下去的时候。”

周远点点头，跟着周武走出将军府。

刚走出大门，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倒在路边，口吐白沫，不省人事。

周远皱了皱眉，这景象他见得多了，只是这次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，想起了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亲人和朋友。

他蹲下身，探了探那人的鼻息，发现已经没了气息。

周远心中一沉，突然，他眼尖地发现，那人的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