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松了口烟，掐灭烟头时火星子溅在手背上，他都没感觉。街角KFC的塑料香味钻进鼻腔，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，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，他舔得那叫一个彻底，到头来连个毛都没捞着。

"服务员，一杯冰美式。"王磊对走过来的服务员吼了一嗓子，嗓门大得连自己都吓一跳。服务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弯腰给人家拿杯。这年头年轻人一个个戾气重，动不动就对着电脑屏幕喊，真遇到事怂得一批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打开短信，是一条银行短信，提示账户余额不足，信用卡欠款即将逾期。他顺手点开微信，看着列表里"闺蜜"两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，最后点开了朋友圈。女人晒名牌包，晒旅游照，偶尔发几张自拍，配文都是"渣男真没出息""等我男朋友给我买包包"。王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，女人都长成这样，难怪他这三年白舔。

突然手机又抖了一下，这次是工作群发来的消息，老板说这个月绩效不达标全组都得滚蛋。王磊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手肘磕到了桌子角，疼得他"哎哟"一声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够，结果手指被烫得龇牙咧嘴。

办公室窗外突然传来巨响，王磊以为是哪里的东西炸了，结果同事小张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脸上一片惨白。王磊还没来得及问，就听见小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开始给老板磕头。

"老板饶命啊！我错了！我再也不熬夜打游戏了！"

老板坐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说："滚出去，今天走人明天找你父母要点钱。"小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最后被保安架着拖了出去。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，空调开得足，王磊却觉得从头到脚都在冒冷汗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，屏幕亮得刺眼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才知道是市医院的，说他妈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。王磊当时就懵了，挂了电话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
医院里，医生说老太太情况危急，需要尽快做手术，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。王磊掏出所有积蓄，一共两万三千块，医生冷冷地说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