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广播里正放着枯燥的登机提示音，叶昆仑紧了紧怀里的小孩，皱着眉往安检口走。怀里这小子大概六七岁，瘦得猴儿似的，浑身脏兮兮的，小脸苍白得吓人，就那么 blank着一张脸，不哭不闹，像座小雕塑。

这孩子是他三天前在机场垃圾桶旁边捡的。当时就差那么一点点，就被清洁大妈当成废品给扔进去了。叶昆仑看着那小眼神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，就鬼使神差地把他抱回来了。

“爸，我们坐哪班飞机啊？” 小家伙突然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叶昆仑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不点，“我……没订票啊。”

小家伙嘴角抽了抽，小手偷偷摸了摸叶昆仑的脸颊，触感粗糙，但手心却很暖。“我渴了，想喝奶。”

叶昆仑心中一软，刚想找地方买瓶奶粉，突然手腕一紧，被人从后面勒住。他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，戴着金链子，腕上是块假劳力士，正死死盯着他怀里的孩子。

“嘿，小子，你抢我生意啊？” 年轻人把叶昆仑往旁边一推，自顾自地弯腰，从垃圾桶里翻出一袋牛奶，拧开就往嘴里灌，“哎呀！真他妈的难喝！谁他娘的喝这种山寨货？”

那小不点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说：“他……他是我爸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，伸手戳了戳小不点的头，“哟，这么会说话？你爹是干什么的？看样子不像有钱人啊，哪来的钱给你买这个垃圾？”

叶昆仑气得想骂人，但看着怀里的小不点，硬是忍住了。“这位大哥，我们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 年轻人没等他说完，直接一脚踹过来，“少在这儿碍眼！捡垃圾的都给我滾！”

叶昆仑躲避不及，踉跄了两步，怀里的小不点突然搂紧了他的脖子，小声说：“爸，别吵。”

他低头一看，小家伙正紧张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依赖。叶昆仑心头一暖，但更多的是愤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抬头看向年轻人，“你有没有教养？对小孩这么凶！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哟呵，还敢跟我犟？老子今天心情好，还没发飙呢！怎么，想替你那穷爹出气？”

叶昆仑攥紧了拳头，“你再说一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