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
剧痛像潮水一样漫过林凡的脑海，把他从漆黑一片的深渊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。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木梁房顶，几缕阳光透过缝隙，在屋角的灰尘里跳着舞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头痛欲裂。

这哪儿是深渊，这分明是地狱啊！

破烂不堪的土炕，桌椅东倒西歪，墙上甚至还有个破洞，冷风嗖嗖地往里灌。屋子中央，一个女人正抱着个婴儿呜呜地哭，哭声凄惨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？阿妹？”林凡沙哑着嗓子喊道。

女人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看到林凡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恐。

“凡儿？你……你醒了？”女人颤抖着声音问道，手里的孩子也差点没抱住。

旁边床上躺着个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脸色苍白。看到林凡，少年也醒了，只是眼神空洞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
“哥……”少年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
“阿妹呢？”林凡急切地问道。他记得，他上一世，是在医院里抢救时，被这家人救起的。那个时候，他还有一个妹妹，可惜在军阀混战时，被炮弹给炸死了。

“阿妹……阿妹在前面……正堂里……”女人哭得更凶了，指着屋子外面。

林凡心头一沉，连忙爬下炕，扶起瘦弱的少年：“走，咱们去看看阿妹。”

三人一瘸一拐地走到正堂。正堂里，门窗都被木板钉死了，只留下一道狭小的缝隙。林凡踮起脚，往里瞅了一眼。

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趴在地上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一动不动。

“阿妹！”林凡喊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女人和少年也跟着喊，可女孩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“动了！阿妹动了！”女人惊喜地喊道。

林凡连忙推开木板，冲进屋内。只见女孩趴在地上，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蹲下身，轻轻拍着女孩的背：“阿妹，喝口水，喝口水。”

可是，女孩只是睁着眼睛，眼神空洞地看着他，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呜声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，这个妹妹失去了语言能力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