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子染心头发疼。她盯着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猪刀，刀身窄长，握在手里倒也顺手。这是家里杀猪时剩下的，王氏原打算扔了，没想到被林子染藏了起来。

“娘，这刀不错，我擦擦还能用。”林子染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在刀身上轻轻打磨。王氏皱着眉，捡起刀在手里掂了掂：“磨得倒干净，可杀猪用不上。”说着就把刀往地上砸去，吓得林子染“呀”一声跳开了。

“哎哟，娘您轻点！”林子染捂着胸口直喘气，强撑着笑：“我就是说说，您别当真。”王氏看着她那副怂样，气得直哆嗦：“你个瘦丫头，就别凑热闹了！赶紧把你那点破书拿出来读读，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
林子染没吭声，默默把刀藏到身后。她知道王氏嫌弃她，可她不傻，知道不能认怂。她从角落里翻出半本《百草经》，那是她偷偷攒了好久才换来的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破了，但她宝贝似的捧在手上，生怕被王氏发现了。

“娘，我给您读一段《百草经》吧？”林子染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。王氏撇撇嘴：“读什么读，你那小脑袋瓜子能装下几个字？”林子染也不生气，翻开书，清了清嗓子：“‘松针解郁，山茶清心，……’”

王氏听着听着，突然愣住了。她记得她婆婆曾说过，这《百草经》里记载的草药偏方很灵验。她凑过来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子染：“你……会背？”

林子染点点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她知道这招管用。王氏越听越入迷，甚至忘了刚才那把猪刀。

等王氏离开后，林子染才松了口气。她嘴角噙着笑，从口袋里摸出块干硬的馒头啃起来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想到刚才王氏的反应，她又觉得开心得不得了。

“猪刀不错，是挺不错。”林子染抿着嘴，心里盘算着。她需要钱，需要资源，需要让王氏刮目相看。她从小就知道，只有变强，才能保护自己和娘。

夕阳西下，林子染背起柴火往家走。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，可她脚步却越来越轻快。她知道，自己的路还很长，但每一步都算数。

回到家，王氏正在做饭。林子染赶紧帮忙烧火，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