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小虎，你小子又熬夜打游戏呢？”表舅后脑勺的头发已经花白了，手里还拎个烟盒，往我这边扔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里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屏幕上两个角色在刀光剑影里厮杀。耳机隔音挺好，表舅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我还是听见了。

“没呢，刚睡醒。”我瞎应着，眼睛死盯着屏幕。

表舅踱到我桌边，把烟盒往桌上一放，自己也跟着坐下了。“都几点了，还睡得着？”他指了指烟盒，“抽吧。”

我这才看见那烟盒是/rendered: brand="利群">利群，还是过滤嘴那种。表舅抽烟不沾软的，抽的都是硬盒的。他这烟一抽就是十好几年了，烟瘾挺大。

“我这儿有急事找你。”表舅说话有点急，眼睛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才落在我旁边的储物柜上，“看看你柜子里那本《东北诡秘录》呢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“表舅，您啥风又刮到我了？寻宝呢？”

表舅瞪了我一眼，把烟点上，猛吸一口，才开口说话：“少贫嘴！你舅姥姥生前就跟你提过这事，帽儿山水库的怪事。她说她小时候差点掉下去，后来就经常做噩梦，梦里都是那水库里的水。”

我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假装研究键盘上的一个按键。“我又不是历史系的高材生，知道啥啊。表舅，您别跟我提那些乱七八糟的，我不信那个邪。”

表舅沉默了一会儿，掐了灭烟头，重新又点了上一根。“小虎，你舅姥姥是老辈子里见过世面的人，她的话不能不信。帽儿山水库那地方邪乎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前年还有个愣小子，不听劝，下水库游泳，结果人没找着，连个东西都没捞上来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“表舅，您又吓唬我？那小子肯定是淹死了，搁谁都得找啊。”

“不是淹死，”表舅语气很肯定，“就在水库边上，那哥们儿穿着救生衣，活生生的……没了。连个救生圈都没见他捞起来。后来那家人闹了好久，最后不闹了，但那事就烂在帽儿山水库里了。”

我打了个冷战，后背微微发凉。帽儿山水库这名字，我从小听到大，老辈子里的人都说那水库底下有东西，晚上能听见水声，像有很多人在捞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