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船的传说
夜风吹得窗户呼啦呼啦响,但我根本没在意。休息室里就我这一个人,显示器蓝光映着我兴奋得发红的脸。刚才那局游戏打赢了,奖励金哗啦啦进账,心情好得能上房揭瓦。我瘫在电竞椅上,手边还扔着两瓶啤酒,刚开的罐子嘶啦一声拉开拉环,冰花溅到手背上,凉飕飕的。
“哟,在这儿偷懒呢?”外面的喊声又响了,表舅那熟悉的嗓门,隔着薄薄的墙板都能听见。“怎么,赢钱了?他妈的,也不知道分我点。”
我哼了一声,没回头。“忙着呢,别吵。” 这人吧,就是爱凑热闹,非得等我玩完这手再说话。
他好像被噎住了,愣了几秒,然后脚步声就消没了。妈的,神经病。我心里骂了一句,把注意力又拉回到屏幕上。不过三分钟,对面玩家突然开挂似的,我的装备瞬间就炸了。操!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杯子砰地往桌上一磕。
“靠!”骂骂咧咧地开了局,这次手感好多了,各种走位,出其不意地反杀。赢了!赢就赢了,兴奋劲儿上来,顺手就推开了没关严的窗户。
风一吹,一股子湖里的腥味儿嗖地就灌了进来。这味儿有点奇怪,不是死鱼烂虾那种腐臭,倒像是……洗过澡没洗干净的,带着点滑腻腻的土腥气。空气里还混合着夜来香那种甜腻味儿,两种味道混在一块儿,挺别扭。
我皱着眉头,侧脸瞅了瞅窗外。帽儿山水库在镇子东头,漆黑的夜色里,就那么黑黢黢地卧在那儿。水边黑漆漆的树影晃来晃去,像无数只举着手的鬼爪子。鱼鹰子和水蛇那些东西晚上都挺活动的,声音杂七杂八地响成一片,什么蛙叫啊,虫鸣啊,搅得人心烦。
“操……”我嘟囔了一句,把窗户又关严了点。这破地方,夜夜都得这么闻着这味儿。想当年我爸常跟我讲帽儿山水库的事,说水库修起来的时候淹死过个人,后来怪事儿就没断过。半夜经常有水声,哗啦哗啦的,像有人在岸上跑。还有更邪乎的,早起的人说,明明没下雨,岸上凭空多出一串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,追着人脑门跑。
我打了个哆嗦,不是因为冷。我爸说,水库底下有艘“鬼船”,专门拉人。那艘船不是木头做的,是水做的,看不见船身,只有船头船尾亮着两盏红灯笼,专门在夜里拐弯抹角地等着喝酒耍酒疯的醉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