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友凉盯着那张手写卡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卡片上只有两行字，是宋良的笔迹："凉子，小夏不在了，晚上闷。这两把灯和扇子能让你凉快点。" 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看着挺真诚。

他忽然想起小夏走前说的那番话，好像也是劝他注意身体。当时他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嫌她太啰嗦。现在小夏真走了，剩他一个人在这里，还真有点冷清。

纸箱里的东西被他随手放在了桌上。小夜灯是暖黄色的，转运扇的扇面画着好几只蝙蝠，不知道是图个好彩头还是故意搞怪。张友凉没多余的心思去管这些，抓起转运扇就打开了。

"呼"的一声，风吹得他脸颊发凉。他走出办公室，穿过长长的走廊，路过茶水间时，闻到里面飘出来的咖啡香。有个人正靠在门边抽烟，正是宋良。

他叼着烟，看张友凉过来，咧嘴笑了笑："凉子，你看上去精神了点啊。" 张友凉没吭声，从他身边擦过去。宋良突然伸手拉住他衣角："哎哎哎，别这么冷漠啊。小夏走了，你心里也不好受吧？"

张友凉脚步顿了一下，问道："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" 宋良吐了个烟圈："我住的地方离你们公司不远，有天半夜醒来，看见对面楼突然亮灯，估摸着是你加班。我就想来送你回宿舍，结果发现锁着门，问了隔壁的保安，人家说你没按时打卡。" 他顿了顿，"后来保安给我打电话，说你忘了关咖啡机，把办公室烧了半截。"

张友凉嘴角抽了抽："多管闲事。" 宋良笑了："少废话，我送你回去吧。" 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宋良突然说："其实小夏走之前，还托人找过我。"

张友凉停下脚步，看向宋良："她想说什么？" 宋良摇摇头："她说她走了，算不了什么。反正你们公司迟早要出事，她不想连累你。" 他叹了口气，"后来我问她到底想说什么，她就说，让你别总想着自己，多看看身边的人。"

张友凉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道："她以为我会怎么想？" 宋良反问他："你会怎么想？"

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，把宋良的头发吹到脸上。他伸手拨开，转头看张友凉的时候，发现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。宋良揉了揉头发，慢吞吞地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