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he没动，手指在图纸上划拉了两下，铅笔画出的线条带着没忍住的烦躁。那铃声突然让他想起那天在公司楼下，宋良急冲冲跑过来，怀里还抱着一盒酸奶，抬头就笑嘻嘻说：“张友凉，你等着，我给你带了好吃的！” 当时他正焦头烂额赶一个deadline，头都没抬，只回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声“知道了”冷得像冰碴子。小夏那时候总在他耳边念叨“要对自己好点”，他嫌烦，觉得那是无病呻吟。可现在，那盒酸奶的塑料壳在手里攥了半天，可能都凉透了。

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已经凉透，he皱眉看了一眼，拿起就往窗外一扔。玻璃渣在人行道上脆响，像极了公司走廊里，宋良摔东西的声音。他当时是在嫌设计稿被改得一塌糊涂，冲着他嚷嚷：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！反复改反复改，你脑子是死了吗！”

he闭了闭眼，感觉后颈发痒。他想起宋良昨天发来的消息，删了又发，发了又删：“那个……我们聊聊？” 他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

咚咚咚，敲门声不轻不重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he知道自己没锁门，但宋良好像忘了这个。他没起身，也没应。那敲门声又响了，间隔比上次长一点，像是得到了什么暗示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宋良探个头进来，手还搭在门框上，表情有点复杂。看见he没动，他犹豫了一下，又推开了点门，自顾自说：“我……带来的酸奶，还没坏。”

he把视线从窗户移回来，盯着他看了两秒。宋良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往后缩了缩，尴尬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看你桌上都是图纸，我怕你饿着。” 他手里还拎着那盒酸奶，上面沾了点灰。

he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宋良顿了顿，突然鼓起勇气，把酸奶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我还在……你在忙，我先去旁听室看看书。” 他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，“那个……小夏走之前，让你记得吃水果的事，你怎么补上？”

he拿起那盒酸奶，包装上果然有被捏出的凹痕。他打开盖子，闻了一下，是苹果味的。他没接话，只是说：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