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绵绵，把这座钢铁都市洗得一片灰暗。

老城区，破旧写字楼七楼，林凡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嗡嗡的提示音像蚊子叫一样烦人。电子合同客户刚要求重签，理由是标点符号错了，林凡他妈在家一边织毛衣一边数落他：“这点活都搞不定，以后怎么找对象？” 林凡扒拉了两口凉馒头，头更大了。

突然，楼下的保安喊了一声：“有人跳楼！” 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。林凡皱着眉，透过百叶窗往下看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，像块裹着布头的破麻袋，啪嗒落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圈泥水。现场瞬间围了人，手机闪光灯乱成一片。黑衣人没动，像条死狗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看着眼熟，不是上周送外卖时撞见的那小子吗？当时他正鬼鬼祟祟地往写字楼里摸，估计是跟踪客户。林凡是程序员，对监控没概念，但那小子明显是故意躲监控拍的。谁能受人指使当贼？林凡想起前几天收到的一封勒索邮件，里面附了这小子的照片。

就在这时，写字楼电梯叮咚响了两声，开门探出个脑袋，正是跳楼那小子。他脸色煞白，手里攥着个黑色钱包，怀里抱着一盆快干透的多肉。保安以为是家属，刚想呵斥，他却往林凡这边跑来：“大兄弟，帮我……”

林凡认出他穿着客户给的便衣，但客户明明让他去B城谈合作，这人怎么跑这儿来了？更可疑的是，他怀里抱的花盆，底部藏着个微型U盘。林凡心头一紧，几步冲过去拦住他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 林凡瞪眼。 那小子吓得一个哆嗦，的钱包掉在地上。钱包哗啦散开，里面几张钞票摊在地上，和那U盘放在一起。钞票上沾着点点暗红色的污渍。林凡刚想捡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
“快跑！” 那小子喊了一声，抓起U盘就往楼上狂奔。林凡还想追，脚步却被身后突然响起的枪声钉住。他眯眼一看，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，正对着刚才黑衣人跳楼的方向。两人手里端着改装过的机枪，子弹擦着走廊棚顶打出去，噼里啪啦炸得灰尘四溅。

林凡瞬间明白了。这不是跳楼，这是谋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