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才跟猪睡一块儿呢！”王大锤也是火大，昨儿为了赶工期，他和小工们熬到半夜，这赵铁柱倒好，倒床就睡，还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打雷都叫不醒。王大锤手里的灰没擦干净，唾沫星子直接就糊到赵铁柱脸上了。

赵铁柱“嗷”一嗓子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神惺忪地瞅了瞅王大锤，估计是被王大锤骂傻了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抄起板凳就追：“老王，你给我站住！我今天非得把你那嘴脸刮了不可！”

王大锤噌地站起来，咧嘴一笑，那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：“来啊来啊，谁怕谁啊！你个怂货，昨天不是还缩在角落里数羊呢吗？今天本事变大了？”王大锤仗着自己个子大，往墙根一靠，一副要打架的架势。

俩人就在工地上推搡起来，你一拳我一脚地互殴。周围的小工们都看不下去了，七嘴八舌地起哄：“打啊！再打几下就好！赵铁柱别手软啊！”“王大锤你这个出气筒，人家可是你领导！”

两个半大小子打起来了，但也就三两下子就散了。赵铁柱被王大锤一巴掌拍得眼冒金星，捂着脸跑开了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等着！我回头非得跟包工头说，少给你发三个工钱！”

王大锤揉了揉发红的手，咧嘴一笑：“你当你是谁啊？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还想跟我斗？我告诉你，要打架，你还得先找头猪练练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飘了过来：“打架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乞丐，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背篓，正坐在工地边上啃干巴巴的馒头。老乞丐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很清澈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深邃。

王大锤和赵铁柱都停下了动作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又看向老乞丐。王大锤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，老头子，你瞎掺和什么啊？我们在这儿比划，碍着你什么事了吗？”

老乞丐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啃了一口馒头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：“年轻人，你们的心，太躁了。”

赵铁柱撇撇嘴：“我心躁？我看你老头子心更躁！一大早出现在我们这破工地，是想讨点吃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