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的夏天，黏糊糊的，像一床湿透的棉被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老王扛着工具，在密林里转悠，汗珠子掉地上摔成八瓣。那天他跟村里几个小子上山砍柴，山路窄得像个裤裆，两边都是湿漉漉的苔藓，脚一滑差点把人送下悬崖。

“操！这鬼天气，跟炒菜似的。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汗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河里捞上来的似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毒得像头公牛，眼珠子都快被烤出来了。

正走着，忽然听见“嘶嘶”一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，耳朵竖得老高。这声音不寻常，在山里，嘶嘶声往往不是什么好事。他借着树影往草丛里瞧，好家伙，一条绿油油的小蛇，头昂得老高，分叉的舌头吐得老长，正盯着他们。

“五步蛇！”旁边的小伙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脸都白了。“快跑！它要咬人啦！”

老王也看到了，那小蛇看着不大，也就半米长，但那三角脑袋，还有那对滴溜溜转的眼睛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他记得小时候听老辈人说过，这玩意儿毒得很，被咬了没几分钟就得见阎王。

“跑？往哪儿跑？”老王心里一急，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，使不上劲。那小蛇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恐惧，身体绷得笔直，像个随时准备发射的炮弹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老王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想起老辈人留下的一句话：“遇到五步蛇，别慌，后退五步。”他想起这句话的时候，膝盖已经软了，整个人差点跪在泥地上。

“后退五步？”他心里嘀咕，“这有什么用？五步够什么用？”但那一刻，他实在没别的办法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后退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那小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，身体微微晃动，但没追上来。

老王退到五步的距离，站稳了脚跟，心脏狂跳得像头兔子。他死死盯着那小蛇，小蛇也死死盯着他，双方僵持着，谁也不肯让步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突然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抄起地上的砍刀，对着小蛇就是一顿猛砍。那小蛇反应极快，一个翻滚，溜进了草丛里。

老王看着草丛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那小蛇是不是逃走了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