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咬牙忍着疼，把那半截破雨衣往肩上一搭，算是勉强能蔽体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忽明忽灭，电量还剩两格。信号这玩意儿在山里就跟逛窑子似的，说玩就不玩。他试着拨了个号，对着听筒在那头嚷嚷了半天，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让他心里更凉了半截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林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口袋里。得想办法搞点水，还得找地方躲躲，别真让蛇找上门来。他跟村里打零工那会儿，老村长跟他提过，山里的獾子最馋蛇肉，要真遇上蛇，跟着獾子的脚印走没错。不过老村长是瞎咧咧，獾子怕猫，猫怕人，他这只有一身破衣服，能跟谁跑？

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，林浩累得跟条狗似的，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直喘气。身上那咬痕处，已经鼓起一个乌黑的水包，皮肉间传来阵阵抽搐的疼，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顾不上想别的了，先啃了半块早上剩下的干馒头，干得跟石头似的，硬得他直嘬牙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，还伴随着几声“叽叽喳喳”的鸟叫。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那根半截挑水的竹竿，浑身紧绷着，眼睛死死盯着声音的方向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似乎还有脚步声，不算急，但踩在枯黄的草地上，藏都藏不住。

林浩脑子里嗡嗡响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操！不会是吧？他祈祷着这只是幻觉，是风声，是野猫。可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，还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呼噜，像个醉酒的大胖子在走路。林浩悄悄挪到树后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果然看到两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
是人！还带着火把！林浩松了口气，走了？该死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盯上了。心一横，他打算管他娘的，先自己溜再说。他蹑手蹑脚地往后退，想绕开那两个家伙，谁知脚下没踩稳，踩断了一根枯枝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山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浩心里一突，该死！这下完了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浑身僵硬地等着那两个黑影扭头找来。几秒钟过去了，没动静。又过了几秒钟，还是没动静。林浩悄悄抬眼一看，那两个黑影还在往前走，浑不在意他这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