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第一次发现那块破铜烂铁能当东西用时，正蹲在村口粪坑边捡拾漏网之鱼。那时候刚开春，万物复苏，粪坑里却还冻着几条死鱼，被人家牲口糟蹋过的痕迹斑斑。她已经捡了半天，肥硕的蚯蚓被她捏得稀烂，最后才摸到那块semiserrate的金属片，背面锈得掉渣，正面刻着几个模糊的汉字，像是“签到”二字，旁边还歪歪扭扭画着个歪脖子树。

“嘿，”许晚对着那玩意儿比划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？打铁的趁了手了？”

她攥在手里掂了掂，冰凉刺骨。正要随手扔了，突然眼前白光一闪，那破铜烂铁骤然温热起来。许晚“哎哟”一声，低头就看见个淡蓝色的屏幕亮了出来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首次绑定，请签到。”

“签到？啥玩意儿？”许晚扒了扒额前的碎发，心里犯嘀咕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块冰凉的窝头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，唾沫星子差点呛死自己。

“算了，脑子不清醒。”许晚把那半块窝头囫囵咽下去，“饿死事小，发疯事大。”

她转身往家里走。家里三间土坯房，靠墙根的土炕上躺着她娘。许娘身子骨单薄得像根芦苇，去年生她小弟的时候差点没了命，惹得村里的赤脚医生直摇头。许晚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拾柴，等捡够一捆才能歇会儿，可这点柴火连晚饭都暖和不Inc。

正想着，那块破铜烂铁突然又亮了一下，屏幕多了一行字：“签到成功，获得【耐寒土豆】种子一枚。”

“耐寒土豆？”许晚愣住，“这是啥？”

她跑回屋里翻箱倒柜，最后在一个破麻袋里摸到一小把干瘪的土豆。那时候正是缺粮的时节，地里收的土豆亩产不过几百斤，家家户户都背着草篮子去镇上换粮食。许晚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肚子，噎得直咳嗽。

“种呗。”她把种子揣进怀里，“饿死也不能饿死娘和小弟。”

第二天天刚亮，许晚就扛着锄头去了自家的那片荒地。那块地被村里人起了个外号，叫“阳沟里”。旁边老光棍王瘸子家种地都比她强，可许晚不信邪，硬是把那块地用茅草圈了起来。

春雨连着下了三天，她挖了三条浅沟，把土豆种进去，就坐在田埂上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