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”这记敲击声把周围赶早市的生意人都吓了一跳，纷纷抬眼往张铁匠铺子这边瞅。张铁匠直起身子，揉了揉发麻的胳膊，看着那块在地上滚了半晌的生铁块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早上还刮着冷风，下半天就热得跟蒸笼似的。”

他擦了把汗，拿起那块生铁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块铁他花了大价钱从漕帮手里买来的，说是有点门道，能造出好兵器。可这铁块太次了，纯乎是废铁，根本没法用。张铁匠气得把铁锤往地上一扔，锤柄都震得嗡嗡响。

“妈的，这帮漕帮兔崽子，就爱坑人！”他骂骂咧咧地坐在铺子门口的矮凳上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跟漕帮打交道。这年头，跟谁打交道都不容易，尤其是跟这些亡命之徒。

这时候，一个穿着长衫、戴着瓜皮帽的人走到铺子门口，往地上一蹲，盯着张铁匠手里的铁块看。这人腰间别着一把长刀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江湖人的彪悍气。

张铁匠认得他，是城南的何老三，也是漕帮在城里的一个头目。何老三最近跟他在几个买卖上有些纠葛，张铁匠心里正琢磨着怎么跟他扯平呢，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自己。

“张掌柜，生意不错啊。”何老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威胁。

张铁匠心里一惊，但面上却不变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何爷，有啥事儿吗？”

“没啥事儿，就是来看看你这块铁，能搞出啥名堂。”何老三用手掂了掂铁块，冷笑一声，“我听说，你这块铁是从我漕帮手里买来的？”

张铁匠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事儿躲不过。

“嘿嘿，张掌柜，这铁可不好弄，你要是弄不好，可别怪我何老三不客气。”何老三站起身，腰间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张铁匠心里一紧，他知道何老三不是开玩笑的人。他要是搞砸了这块铁，不仅损失大钱，还可能在漕帮里没脸见人。

“何爷，您放心，我张铁匠可不会拿自己的信誉开玩笑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炉子前，拿起铁锤，“您想看，我给您弄明白。”

何老三点点头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张铁匠准备打铁。张铁匠心里盘算着，这块铁这么差，他得想个办法把它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