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心瑶手心全是汗，虚晃一枪差点撞到人身上。绕过办公区，她三个脚跟并着两个脚尖，几乎是从楼梯扶手蹭下来的。刚自诩“职场小白”一年，第一次真金白银的实习机会，五百万合同奖金全压在上面，现在她觉得自己快变成泥鳅了。

“那个……夜总办公室在哪儿啊？”唐心瑶弱弱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有点突兀。

实习生小张探头出来，见她一身小西装，高跟鞋跟歪得都要断了，不由得失笑：“不是吧，唐助理？第一次来就成这样子？”他指了指旁边，“那儿不是夜总的专属电梯吗，直接按上去。”

唐心瑶囁嚅着谢谢，手忙脚乱摸到电梯按钮。按了半天也没反应，她试了第二遍，电梯突然“叮”一声开了。里面站了个人，只露出半张脸，眉头紧锁，西装袖口齐整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“早啊。”唐心瑶赶紧打招呼，差点又撞上去。

男人没说话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电梯门又关了。唐心瑶哀叹一声，赶紧按了楼层按钮。

电梯里气氛有点闷。男人时不时看一眼手表，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扶手。唐心瑶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，感觉它快要站不稳了。

“叮。”电梯到了顶层，门一开，正是夜井辰办公室。他站在窗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。唐心瑶鼓起勇气推门，刚想说“夜总早”，话没说完，办公桌后面就传来一声低喝。

“谁！”夜井辰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瞬间，唐心瑶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她僵在原地，手心开始冒汗，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。

“啊，是我，夜总。”她赶紧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夜井辰终于转过头。他本就俊脸线条冷硬，现在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。办公室里就他们俩，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可唐心瑶觉得像坐针毡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夜井辰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是……是您让心瑶送过来的文件。”唐心瑶手忙脚乱从包里掏文件，差点把包带子扯断。

她低着头，心里直叫苦。五百万合同就悬在鼻尖，偏偏第一次见面就搞砸了。她越想越慌，手抖得把文件都撒了一地。

夜井辰蹙眉，看都没看那几页文件，径直往前走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