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唐心瑶的额头往下滚，刚蹭到夜井辰办公室门口，她鞋尖一绊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幸好她腰间别着的文件包够沉，稳稳当当把她拽住了。

“谢、谢谢夜总。”唐心瑶对着紧闭的办公室门鞠了一躬，感觉自己像刚闯完龙潭虎穴的土匪，洗都洗不干净。

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夜井辰站在门口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。他今天穿的是一套墨色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得像块冰。

“进来。”夜井辰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“过来一下”。

唐心瑶咽了口唾沫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极淡的雪松香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，显然没人打理过。她局促地走到桌子前，把文件袋放在地上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，“那个、五百万合同……现在谈还来得及吗？”

夜井辰拿起桌上的钢笔，随手在文件袋上点了点，没看她一眼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
唐心瑶如蒙大赦，连忙翻开合同。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她眼花，她越看越心虚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心里那个小鼓“咚咚咚”敲得厉害，生怕自己哪里没看懂，.client敲过来就是一顿胖揍。

“第十八条，违约金一百万。”唐心瑶指着一条，“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狠了？”

夜井辰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脑子里。“你还有其他选择吗？”

唐心瑶被他看得脸红，囁嚅道：“我、我就是想问问……能不能再商量商量？”

“不。”夜井辰干脆利落，三个字堵死她所有话头。

唐心瑶顿时蔫了，趴在桌上，小声嘀咕：“完了完了，我爸妈的旅游基金泡汤了……”

夜井辰没动，静静看着她。唐心瑶以为他要发飙，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。等了好久，他突然开口：“这条路……你每天都要走？”

唐心瑶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从楼下到我这儿。”夜井辰指了指走廊墙面，“灰尘都蹭到你脸上了。”他嘴角似乎有极少一笔弧度，但很快又收了回去，“以后，用电梯。”

唐心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旧裙子，又看了看夜井辰西装上恰到好处的高定袖扣，突然觉得挺没面子。她鼓起勇气，小声道：“可是、可是多功能卡要交一百块押金。